Archive for 四月, 2006

One Way Boogie Woogie + 27 years later (2005)

四月 17, 2006

(放映後設問答環節,由導演James Banning解答觀眾提問)

  • 有考慮以裝置形式,如兩片同時播放,但觀眾逗留在作品前的時間,只有11.xx秒,和看一幅畫相同,故還是在電影院放映。

  • 為甚麼是27年後?不想在25週年拍,因為像anniversary(!)。當時有一位同鄉搞retirement party, 故能集合大部分曾拍owbw的演員,can imagine how happy I was; 當中有人老去,有人死去。

  • 兩片用同一條背景聲音,對觀眾來說,可作為參照兩片的線索。

  • One Way Boogie Woogie菲林的顏色較大contrast, 有一種超現實的感覺;27 years later現實感大些。

  • 可見分別:27年後,更多地方被圍欄圍著、被狗看守。

  • 製造幽默感:特地去租了一匹馬!

  • miuwakeeromantic feeling, 因為是長大的地方。

  • 每段均為一分鐘,但觀眾該會感到有的片段短些,有的長些,這視乎他是否pleasant,是否享受那一刻。

Midnight Movies: From the Margin to the Mainstream (2005)

四月 15, 2006

這是一齣關於在70年代興起的「午夜電影」的紀錄片。片子介紹了六齣代表性的電影:El Topo (1970), Night of the Living Dead (1968), The Harder They Come (1973), Pink Flamingos (1972), The Rocky Horror Picture Show (1975), Eraserhead (1977). 六齣電影的導演、編劇、製作人員,或電影院的人員等被請到攝影機前,講述片子的意念、由來、當時上映的情況、觀眾的反應等。 

這些電影都是在主流以外,題材往往讓人感到「騎呢」甚至不安,例如沒由來的暴力、喪屍、異國風情的主題曲(對美國人來說是南美和非洲)、瘋狂追逐槍戰、癡肥、食人、搖滾音樂、易服、科幻、飛碟、外星人……這些電影初推出時,片商只肯在午夜時候,當正場電影都播完了,才把片子播放,報紙上的廣告也極不起眼。但這些午夜電影卻引起了觀眾異常熱烈的反應,最終成為那時代的文化的重要一環。 

06/05/13後記:電影節後不久,偶然有機會看The Rocky Horror Picture Show. 誠如dvd封底所言,片子是 “a salute to horror, sci-fi, B movies and rock music” 元素包羅萬有,例如歌舞連場、易服紅唇、同/雙性戀、外星怪人、造人實驗、離奇科幻、華麗舞台。絕對適合大夥兒一同觀看起哄,並隨著歌曲一起跳舞。歌曲如science fiction double feature, the time warp, sweet transvestite也不難讓人留下深刻印象。難怪special feature部分包括了當年人們如何悉心打扮成dr. frank造型去觀看、叫囂,整院觀眾一起高歌、起舞、喝采等的片段;甚至指導相對安靜的家庭觀眾在適當時候「做適當的事」。 

看慣主流電影的觀眾也許會感到這是「核凸」、低級趣味,但在沉悶的生活裡,這些片子卻能讓人逃離現實,進入另一個過癮荒誔、毫無邏輯可言的世界。這些午夜電影的大受歡迎,也有其道理吧。

Hidden (2005)

四月 14, 2006

Caché (Hidden)

由匿名者送來的圖畫和錄像帶,向觀眾逐步揭露男主角兒時的往事、這事對他的影響,和由個人心理反映社會的狀態。

cache01.jpg

男主角George是著名的電視節目主持,事業成功家庭美滿。但隨著不斷收到匿名錄影帶和圖畫,他「隱藏」的不光彩過去、卑劣本質逐步展現。George六歲時因不想傭人的孩子Majak被父母收養而誣告他,令他被送走。收到影帶後,George充滿偏見且作賊心虛地認定這是Majak由於對他的家庭有長久憎恨而送來的。於是George到他家出言恐嚇;兒子失蹤又懷疑是Majak所為。但Majak坦言對George的父母只有感激之情,對加諸自己的誣告沒有怨懟。但George仍咄咄逼人,由於根深蒂固的歧視和憎恨,設想對方也同樣憎恨自己,結果在錯事發生40年後鑄成另一大錯。最後George回家安心倒頭大睡,仿佛甚麼也沒有發生過。

種族歧視的主題,和導演Michael Haneke 前作Code Unknown相通。電影也提及發生在1961年的事件:阿爾及尼亞人在巴黎示威被警方屠殺,官方的死亡數字是200人。這事被法國當局刻意淡化,據說法國人很少知道這場屠殺。到了現在,仍不難感受到已發展國家對外來移民的歧視。移民政策在不斷收緊;北非裔人在歐洲大多聚居在城市外圍並從事勞動工作;在歐洲大城市街頭,會看到行乞的非裔、東歐人。

cache02.jpg

由個人反映社會,歐洲或已發展國家對發展中國家的歧視是存在的,即使是被隱藏在文明的外衣下。數十年前的鎮壓屠殺現在不大可能再出現(現在如要屠殺,通常借反恐之名),但歧視仍出現在把歷史抺去、加以隱藏、沒有從事件汲取任何教訓,和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輕蔑上。 根據同一邏輯,在「美滿家庭」的表象下,George的家庭其實充滿問題。如George對四十年前自己的所作所為不願多提,如非必要,也不把事實告訴家人和母親,甚至說謊瞞騙。他的不信任和不誠實,導致與妻兒的關係十分緊張。孩子Parrot與父母的關係也不佳,正值反叛的年齡,不服父母。ParrotMajak的兒子認識,也讓人想到Parrot也許知道爸爸想向自己隱瞞的事。

Code Unknown裡的image of truth情結仍明顯地表現在本片。導演刻意混淆錄影帶內容和角色的「真實」生活片段;又把鏡頭放在一些不可能擺放隱藏攝影機的地方,營造「進行偷拍」的效果。讓觀眾觀看時,常常抱著懷疑的態度:這是「真實」的片段麼?是錄影帶還是甚麼?似乎在告訴觀眾,所謂「真實」的「官方歷史」可能只是我們一廂情願信以為真、充滿謊言和偏見、由某人建構出來的景象而矣。

胭脂虎 (1955)

四月 12, 2006

少女白蘭枝(紅線女飾)因母親曾在胭脂樓賣唱,遭男友丁兆雲(謝賢飾)父親阻止與其子來往。姨媽遂告知當年其母受鄉紳韓佛慈(盧敦飾)害死。雙重打擊下,蘭枝決心為母親和自己報仇。在天時與人和下,讓韓之子麒麟(李清飾)為自己傾倒,復又向韓示好,挑起兩父子爭端。最後大仇得報,與兆雲雙雙離去。

劇本完整,開場播放製作人員名單時,伴奏歌曲概括出劇情大要,有戲曲的味道。更有前後呼應,如開場和結尾,分別是蘭枝和兆雲前來和離開的鏡頭;蘭枝母親被韓佛慈暴虐冷酷的對待,和蘭枝後來的經歷相似,這起了預示情節的作用,讓觀眾不禁替蘭枝擔心。

被石頭封死的井,在片中出現了數次。先由兆雲提出問題,讓觀眾知道白家門前有一口自很久以來便封起的井;第二次提及是當姨媽把當年母親投井的事相告,觀眾知道封井的由來;第三次出現井,是當蘭枝驚聞母親的遭遇後,在憤怒、失望、傷心交雜的複雜情緒驅使下,徒手把封井的大石一一推走,並許下報仇的誓言,暗示她將無懼韓佛慈的權勢,以一己之力手刃之。其他巧用象徵的例子還有在胭脂樓裡,蘭枝著兩隻舞獅爭著採青,更樂見雙方大打出手,預示她將以此計讓韓氏父子反目。

片中人物性格典型突出,如韓佛慈的虛偽殘暴、姨媽的老實慈愛、丁父的封建專橫皆讓人有深刻印象,當中以蘭枝的性格轉變尤其具說服力。她因命途多舛,由純真女孩變成世故歌女、為了復仇,更不惜置綱常倫理於不顧,作離經叛道之舉;她對兆雲的一片深情、包容,和對麒麟雖於心不忍、但仍決定加以利用……對於這樣複雜立體的角色,觀眾很難不會生出同情且佩服之情。

角色塑造立體,除了因為出色的劇本,也歸功於演員精湛的演技。主角紅線女演出讓人驚歎,她分飾母親和蘭枝兩角,既表現了母親的溫柔、委屈、為保護女兒憤然赴死;也演活了起初憧憬愛情的天真少女,到後來的世故風塵女子。印象尤深的莫過於當麒麟對父親出現在蘭枝房間大感困惑、被老父命令回去又不敢發作,這時蘭枝看著他的眼神,包含了苦衷、無辜、機靈、狡黠……演員把角色的心理變化表現得絲絲入扣,讓忍受夠現今不濟演員的觀眾嘖嘖稱奇。

可能由於紅線女的粵劇背景,片中加插了表現演員功架的兩幕:一是在茶館裡打花鼓,二是在韓家宴客時的唱和做。更難得的是這兩段演出對於劇情推展均有幫助,絕非只是「為粵劇而粵劇」。

本片據說上映時哄動一時,大概首先因為女主角表現的反叛:在牢不可破的父權社會裡,備受迫害歧視,於是巧用計謀報仇;在胭脂樓時,常掛在口的「為甚麼不?」;還有那個吸煙的姿勢。當時男女該比現在更不平等,男性觀眾也許看得觸目驚心。其次是情節有亂倫的意味:蘭枝是韓佛慈的女兒,她報仇的方法,事實上是引誘兄長和父親,並意圖弒父!!即使現在看來,也有離經叛道之感。

可以挑剔的,是舞獅一節略嫌冗長;和最後父子互相槍擊一幕,動作指導實在太弱了!不過也許這只是因為看慣當代天花亂墜的動作電影吧,要再看多點該年代的作品比較比較,才適宜下定論。

Black Brush (2005)

四月 10, 2006

Fekete Kefe (Black Brush)

四個替人清理煙囪的青年收數後買彩票,並到一拆家處買草,其中一人(a)被拆家的羊吃掉駕駛執照。在天台上分享大麻時,老板吩咐四人到某處清理煙囪。四眼仔(b)把買材料的錢全輸在鬥雞上。留在天台的ac發覺需要一隻羊才能完成工作,便到教會偷,順道泡妞。b告訴大家錢全沒了,a錯愕間把手提電話從屋頂滑下。四人驚覺中獎的彩票已隨駕照一起被羊吃掉,便把偷來的羊和拆家的羊交換。用武士刀殺羊後,發覺彩票已被消化,卻摸出一條車匙。再到教會偷車。cd從天台游繩拾回手電,被一畫家邀請喝茶,繼而送被兒子踢傷的鄰居到醫院;ab則在酒吧偶遇老板娘,被她強行帶到健康舞比賽場地。四人翌日駕著偷車到清理煙囪的地方,說服主人買車和提供材料,但沒有工錢。最後四人坐在河邊,討論多瑙河的水流速度。

導演Roland Vranik, 曾和Béla TarrWerckmeister harmóniák合作。作品(幸好)沒有塔爾持續數分鐘的長鏡頭,但卻是同樣的黑和白。在網上看到導演的訪問,他說這電影表現的是空虛 (void),一些沒有目的或動機去過活的人,像戲裡的主角。四人不知自己想怎樣,或應該做甚麼;做事沒責任感,遇到困難束手無策,見步行步,用最不動腦筋的方法過日子;當別人著他們做點甚麼時,又把事情弄得一鍋粥。

主角無聊,配角亦然。他們都只是生活中平常不過的人物,但卻給人荒謬之感。如在教會車房看羊的人;因參加健康舞比賽心情緊張的老板娘;拆家那飼養蜘蛛、行動不便但房間貼滿裸女圖片的老伯鄰居;心不在焉只顧看球賽的肉店店員等。有評論說片子真實之餘又很不真實,甚有同感。

之前在影藝上映的Gloomy Sunday (1999) 表現了一個在二戰前後浪漫不羈的布達佩斯,本片呈現的,卻是同一城市平凡、枯燥而荒謬的另一面。沒有鏈子橋、沒有懷舊感覺的橫街窄巷和浪漫的主題曲;只有荒涼的天台、冷清破敗的平房。同樣乾枯荒誕的配樂,對表達導演提到的空虛有極大幫助。

可能由於中文片名譯成「四個隊草的少年」,再加上在砵蘭街一帶放映,觀眾中大不乏枯髮及腰、滿口粗言、未看電影便商量下場唱通宵k的青年,和在放映期間大聲咀嚼脆口食物並持續甚久的情侶。

Night Watch (2004)

四月 8, 2006

Nochnoi Dozor (Night Watch)

故事講述自人類出現以來,世界便有分為光明和黑暗兩邊的異類 (the others)。雙方進行戰爭,最後達成協議保持均勢,以守夜神 (night watch) 和守日神 (day watch) 維持秩序。又有預言說,這平衡局面將會隨一個有龐大力量的異類誕生而打破。世界的未來,將由他決定投向光明抑或黑暗決定……

1992年,男主角anton因為妻子另結新歡,且懷疑她懷著別人的孩子,著巫婆施法弄死胎兒。作法至不見天日之際,一隊異類忽然出現並制止,anton這時發覺自己是異類的一分子。12年後,anton已加入光明一路,並要執行一任務:從吸血鬼手中救出一個孩子。他在地鐵追查時,遇到一位似乎有著強大邪惡力量的年輕女子。Anton追至廢屋,經一番殊死搏鬥後把髮型師吸血鬼殺掉。

於是故事分兩條線發展:一條是與黑暗異類爭奪小孩(後來我們知道小孩就是那「龐大力量異類」);另一條是由年輕女子引出「受詛咒的處女」傳說,anton一夥要盡快查出誰向女子下咒,以化解詛咒。

改編自暢銷科幻小說、由俄羅斯製作的三部曲之首,在當地上映時大受歡迎。抱著看荷里活式特技科幻電影的期望進場,於是沒有失望。

電影運用了大量電腦特技,表現神魔雙方交戰,如光明與黑暗在險要的橋上交戰、受詛咒女子附近出現的龐大黑暗漩渦、與敵人相搏時人樣子的異類瞬間變成豹……還有如anton隊員的小van發動時能量通過全車、和螺絲從飛機上掉到天台繼而咖啡杯,都是一些特別經營的鏡頭(雖然和劇情或主題沒甚關係)。

另外也頗能營造黑暗華麗風格:陰森的烏鴉漫天飛舞在黑夜、暗黑的街、像過期菲林般的粗糙大對比色調、暗紅色濃稠的血漿等。在若干場景的氣氛營造也不錯,如在與吸血鬼相搏一段,anton 拿著鏡子碎片找尋隱身的敵人,設想及氣氛俱佳。

由於是科幻故事的三部曲之一,對劇情的合理或完整性沒有太大期望,於是又沒有失望,竟然還有伏線鋪排,如男主角由於十二年前的一念之差鑄成大錯,終令兒子選擇投向黑暗一方;和由打機畫面暗示故事結果。

然而在人物形象刻畫方面則欠立體。「光明」異類的成員,包括身手敏捷、會變熊和豹子的男女、要減肥的司機、被懲罰成「貓頭鷹標本」的女子等。他們出場時頗令人眼前一亮,但隨即「後勁不繼」成為配角,以行行企企駕車閒聊為主,沒有繼續建立成讓人印象深刻的角色。

分別擺平了兩個事件的關鍵時刻,應是最緊張刺激的高潮位,但也令人失望。當中一個略嫌理由不足,另一個簡直讓人看著發笑。電影前部一直以來營造的山雨欲來的期待,結果得不到滿足。

總括而言,本片像 matrix 或其他同類電影,是一齣含動作、科幻、恐怖懸疑等元素,經精密計算以對準市場並投資龐大的商業製作。

笑傲江湖 (1990)

四月 7, 2006

故事改編自金庸同名小說,皇宮內的葵花寶典被盜去,東廠大太監及手下歐陽全(張學友飾)找林震南當替死鬼,派大隊人馬前往滅門。林為朝廷走狗左冷禪(元華飾)所殺,臨終前著令狐沖(許冠傑飾)把家族秘密轉告其子林平之。沖和岳靈珊(葉童飾)回華山期間,偶遇劉正風和曲洋一對知己。劉曲二人合力苦戰,仍遭左冷禪毒手。沖二人至一破廟,東廠的人又追至,得風清揚出手相助、授以劍術並告知華山派的往事。歐陽全為查探林震南遺言,假扮林平之投進華山,正中心術不正的岳不群下懷。二人將計就計,同回林家舊居。沖與師父等人會合,把林遺言告知假林平之,反遭其以毒酒謀害。幸得日月神教藍鳳凰等人極力相救,得以保命。最後華山大戰東廠,大太監被殺,歐陽全乘亂取得葵花寶典逃去。令狐沖把岳不群的武功廢掉,和岳靈珊策馬而去。

字幕顯示本片由胡金銓導演,徐克監製。懷著滿腹狐疑找找資料,才知道胡是應徐之邀執導,但後來胡退出,導演之位由他人補上。徐克電影向來風格狂放,一把年紀仍然異常「好火」,和胡傳統戲曲式的精緻唯美大相逕庭,不能合作亦屬正常吧?

說回這片,不得不說說數場打鬥。如劉正風、曲洋和令狐沖惡戰左冷禪;風清揚和令狐沖戰大太監;和後來華山、日月神教和東廠的一場大混戰,都打得風起雲湧、黃沙蔽日、檣傾楫摧,刀槍劍戟並起、欄杆水車齊飛,是典型的徐克風格。但和看過的其他徐克作品相比,這還不算是最激烈。

改編了的故事和原著相比極度簡化,主角的性格基本不變,故事結構尚算完整和合理。但由於缺少了建立人物形象的一些重要事件,故假如沒看過原著小說,便較難掌握人物性格。當中令狐沖這角色的形象尤其殘缺不全,略欠立體。港產片所限,這角色還不免要添上胡鬧色彩。以港產片的標準來說,這是可接受的庸俗程度;但若從改編自武俠小說的作品看,又似乎不太適合。

此片的另一收穫,是重新認識了黃霑作品《滄海一聲笑》,這首耳熟能詳的歌曲,在這齣電影裡仔細聽來,竟然甚有味道和氣勢。茲錄如下:

滄海一聲笑    曲、詞:黃霑

滄海一聲笑 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 只記今朝

蒼天笑 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 天知曉

江山笑 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世幾多嬌

清風笑 竟惹寂寥

豪情還賸了一襟晚照

蒼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Tickets (2005)

四月 7, 2006

 tickets04_aek.jpg

由意大利、伊朗和英國導演合作的作品。三個不同風格、但都和車票有關的故事,發展在同一列由不知名地方開往羅馬的火車上。第一段講述在藥廠任職的教授,在美麗的職員協助下得買到車票,以坐上回家的火車,在車上不斷回想伊人的身影、彼此的對話、離別的一刻……欲寫信給對方致謝,卻連上款也反覆思量了好一大會。回想著她的同時,昔日夏天聽到的琴聲、同車女孩的後側面、聽著耳機在指揮的乘客等等,之間彷彿有了連繫。演員在喋喋不休地說和想,很明顯的意大利人風格。

這段的導演是 Ermanno Olmi, 在本片前沒有看過他的作品。運用了大量閃回,同時加插車站裡、車廂上其他乘客的情態。回憶的片段,常拍攝演員的特寫,似乎用來表現教授對女子的深刻印象。飾演美麗女子的是 Valeria Bruni Tedeschi, 曾看過她在 Le Temps qui reste, Munich 的演出,樣子有斯文兼「良家」的氣質。父母分別為意大利和法國人,難怪兩種語言都十分流利。 

tickets01.jpg

第二段由 Abbas Kiarostami 操刀。青年和一中年婦人上車,被她頤指氣使。婦人先和一坐錯位男子發生爭執;繼而因拿著二等車票坐一等車廂,幾乎又與人吵架。青年窮極無聊,和兩名女孩聊天,她們竟和自己來自同一家鄉,且都知道他的朋友和往事。對話期間,數次被婦人打斷,著他做這做那。青年到餐卡買咖啡,觀眾才知道他們不是母子的關係。婦人快要下車了,這時青年終忍無可忍,強行離去,讓她獨自一人下車。

tickets02.jpg

看十分現實主義的 Abbas Kiarostami 的東西,已預料到片子幾乎是 real time 的,還有那種對話時固定在其中一人,另一人只有聲音的鏡頭,和幾乎沒有的配樂。這一段裡,看到比平常多的幽默元素,例如婦人和坐錯位男子的對話、兩位吸引眾人目光的性感女郎、拿著一等座位車票的乘客和青年的對話等,引發了不少笑聲。除了real time, 同樣real的是非職業演員的運用。 

最後一段講述三個蘇格蘭青年到羅馬為家鄉球隊些路迪捧場。其中一個發覺車票不見了,若被查出沒票,除了要補付車票外,還要繳 €62罰款。三人無論如何也湊不夠這數,心焦如焚下,想起之前曾請一位阿爾巴尼亞男孩和他家人吃三文治,便懷疑男孩偷了他的票。問男孩家人把車票拿來看看,果然他們四人只有三張票。如獲大赦的三人馬上要告訴車長,卻聽到一個故事:一位父親九死一生從阿爾巴尼亞偷渡到羅馬打工,家人想到羅馬和他團聚,不料在羅馬以外的地方被扔下,只有變賣物品,勉強湊夠買三張火車票的錢。結局讓人打從心裡發出溫暖和歡笑。

tickets03.jpg

這段是常被形容為 socialist realism, humanist 的 Ken Loach的作品,反映的現實主義和人文精神,大概表現在三個草根青年的粗鄙對話、已發展國家在文化上的強勢、外來移民在歐洲國家的苦況等。三個青年對這家人由懷疑、充滿敵意,到願意送出自己的車票,後來在羅馬車站又和當地的球迷唱和,也反映了對於這些現實,人或多或少也能做點甚麼去改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