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六月, 2006

錄音記

六月 30, 2006

20/6

早上天晴,是蘊釀著雨的假晴。

要不是錄音,也不會來到從前中學附近一帶的地方。

錄音員來電說因為工作趕急,前一天晚上在清水灣過夜,現正「飛的」過來。於是(抽了不少佣的)「領班」便和我們一起先上錄音室。

到達錄音室,一個語調(也母)型的男子接待我們;接著另一個胖男子出現,他是我們的控制員,高昂費用換來的服務果然是用心盡責的,人也伶俐。

錄音員代號v, 十五分鐘後趕到,甫到達便和領班在錄音室就座,開始工作。原來是常在愛國電視台聽到的聲音。她很快便進入狀態,只是把書面語譯成口語時略見困難。但也難怪,要立時把文字化成悅耳、通順的聲音,誰沒有困難?

三小時後放飯。同事先回公司,接力的同事還沒來,於是自己找吃的。走曾經熟悉的路,把午餐帶到南安樓旁的遊樂場吃。這時烏雲蔽日,快下雨的樣子。坐在椅上,看見小學生,穿著「屋企裝」的大叔,老婆婆,家庭主婦,不知在城大還是香島當老師的OL打扮女子。遊樂場裡的是新安裝的健身器材吧。還看到那條階梯。

吃罷,早點回去補回一些紀錄,天空還是悶悶的擠不出雨。同事竟醒目地第一次便能摸上來(這可是中原地圖也沒紀錄的地址喔)。人齊後再開始工作。有一件奇怪的小事。其中一篇稿是愛迪生小時候學母雞孵蛋的故事。當v讀到「她(愛迪生的媽媽)在馬廄裡找到了趴在草堆上一動不動的愛迪生」時,在控制室的我們竟聽到領班女士的笑聲,後來當她說:「個情景諗出黎都好笑,哈哈……」納悶的我們才明白她為甚麼笑,竊竊私語:「句野有咁好笑咩?」「乜佢未聽過這個故事?」……

約兩小時便完成下午所有稿件,難得的提早下班。出來後遍地反光,分明剛下了一場大雨。走進旁邊的大坑東遊樂場。天長地久的維修正進行中。足球場旁的兩列大樹,把陰陰的天空遮得更暗一點。 

Eugene pao special quintet

六月 28, 2006

06/06/07

第一部分,eugene請四位樂手輪流出場與他合奏。先是tots tolentino和他的色士風。他說年紀大了,很多東西也要support.

接著的peter scherrbass, eugene換了個較小的結他,二人合奏了一首有陶吉吉「宮保雞丁」feel的歌。

羅尚正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他先走向琴,卻只拿了個tuner,再抓起一枝結他,在一hall聽眾前自然地tune, 然後和eugene合奏一首由他編曲的you’ve got a friend, 正到無以復加!!!喂ted, 你不是琴佬來的嗎?!

最後的本田珠也,雖坐在第一行,但因為他的鼓位於台的另一面,故太遠看不清他是否高大英俊兼sun tan……

Intermission後是大合奏。玩了5-6首歌,包括ted (move), eugene的作品和舊歌(西班牙炒飯)。Ted離我們最近,看著他在鋼琴和電子琴間來來去去;其餘四人被器材遮住,看不清楚。peter scherr除了bass還有低音大提琴, eugene的結他更是種類繁多。

不同的風格和節奏、編法,讓對音樂領悟力極低的自己也十分投入,並對他們圓熟的技巧佩服不已。要是在較小的場地,氣氛也許更熱烈吧。

青春牡丹亭

六月 23, 2006

06/06/03講座

白先勇因健康理由,連飛機也不能乘搭,改由鄭培凱主持。題目為:「『柳夢梅』與『杜麗娘』:現身說法」。

兩位青春演員和觀眾分享、演出選段並解答問題。分享扮演、揣摩角色的難度,如沈豐英自述如何掌握與柳夢梅初次見面的感覺,杜麗娘的鬼魂「應付」柳夢梅的心得;俞玖林飾柳夢梅,分享當詫見「夢中美人」時蘊含的三種情緒:驚、疑、喜。

二人又表演選段,在上中下片各選一小段:分別(應該)是驚夢、幽媾、如杭。沒有音樂,較難掌握開始,但兩人優美的動作仍博得熱烈掌聲。

從二人談吐感到,沈豐英是個直率、自信的女孩,相反俞玖林較委婉,但都是極好看的一對人兒,也很有修養地、耐心地聆聽及回答即使是很silly的問題。 

06/06/06演出

兩年前看過上本,只記得麗娘的戲分較多,服飾華麗;春香的角色也很搶眼,還有花郎的騎呢造型。這天看的中本,柳夢梅成了主角,十齣戲佔了五齣。

簡約的舞台上,交替出現几、桌、椅、屏風、扇和傘,便表現了大千世界。一些含現代舞台元素的安排亦佳。如〈憶女〉一齣,春香、杜母、杜寶分站三角分述對麗娘的思念,接著三人同時呼喚麗娘,構思極具感染力,想不是會在傳統劇本出現的場景。另外〈回生〉裡,挖墳一幕極抽象化:夢梅作勢持鋤頭一下,布幕拉開,穿著紅衣(以區別於當鬼魂時穿的白衣,並象徵回生)的麗娘從一小道徐徐飄出,表示重回人世,也是極好的構思。

〈拾畫〉一齣,在優美的說詞下,觀眾在空無一物的舞台看到門、欄杆、樹木、石頭、還有一個對著畫像連聲「吱吱噥噥」的傻佬。不知是否數年前看石小梅演出的拾畫叫畫太俊俏和出色了,印象太深,俞的版本總覺欠了點甚麼。

角色服飾華麗,因為杜麗娘在中片是鬼魂,所以穿的是白衣,但仍閃閃生輝;柳則穿淡黃和淡青的長衫。有一齣武生戲〈淮警〉,先出場的楊婆身穿紅色甲(靠?),沒有靠旗,但也英姿颯颯,「嬌咤一聲盼顧生姿,端的是一員俊俏女將」。

演員班底大概和04年的差不多,年前讓我們驚為天人的曹先生也在演員表上,但我已不認得他是否在花神或小鬼中了(嗚),樂隊演奏人員方面,也看到曾在城大演出的,酷酷的司笛鄒先生,還有友善、謙遜、年青的琵琶汪小姐和拉二胡的姚小姐。

不知何解,從樓座看下去時,總希望那現代化的、偌大的舞台,可以是像豫園或是頤和園裡的面積較少的戲台,兩旁出入口分別寫著「出將」、「入相」……

甚麼時候有機會把下本也看了,或是有其他劇團能來港演出吧。

講座及演出的照片

清涼荷花展覽

六月 22, 2006

24/06/2006 – 02/07/2006

香港公園溫室及人工湖

除了有荷花展覽外,大會還在星期六及星期日安排了陶藝、中國書畫、插花示範及講座等活動。

連結

戀戀風塵 (1986)

六月 21, 2006

在《戀戀風塵》之前,曾看《兒子的大玩偶》、《蘋果的滋味》和《小琪的那頂帽子》三齣同由侯孝賢執導的短片。三齣都極具台灣地方特色,平實地反映了那個年代,台灣人普遍的艱苦生活。「兒」裡的父親為口奔馳扮小丑,連兒子都認不出卸妝後的自己;「蘋」通過一宗車禍,除表現人們貧困的生活,亦反映當地人和外國人觀念的差異;「小」則反映台人對日本文化的態度,男主角的同事最後把壓力煲的海報撕得粉碎,於我印象尤深。(反而不明白為何有小琪和帽子的出現 :-\ 

「戀」故事很簡單,講述在70年代,一對來自九分的小情侶阿遠(王晶文飾)和阿雲(辛樹芬飾)一起到台北打工養家。二人互相扶持,彼此照顧,一起為生活努力。阿遠要服兵役,期間卻獲悉阿雲另嫁他人。 

電影貫徹了三齣短片的現實主義。首先反映了那時代人們的貧苦生活。如阿遠為了養家,即使書讀得上去,也要早早放棄學業。阿遠在病中迷糊地回憶往事:他父親曾任礦工,但因遇到意外,失去工作能力,可見當時人們普遍生活貧困,為了養家,在沒有任何保障的情況下,危險的工作也得幹。 

其次也表現了城鄉在各方面(如面貌、人際關係等)的差別。到台北打工的年輕人,各有不同的際遇,如阿遠遇到善良的老闆,朋友卻被老闆不當是人地毒打,而他只能另謀高就。這反映了朋友間的情誼,及那時候鄉間人們的單純善良,與城裡的人際關係成一對比。 

台灣的歷史、景象也是電影的元素之一。如老闆知道阿遠要服兵役後,說出自己當年當兵的苦況,和「現在」的差天共地。阿遠服兵役期間,所屬隊伍曾救起來自廣東的一家漁民。他們熱情地擺好一桌食物,漁民卻害怕饅頭有毒;最後阿遠還把父親送給他的打火機轉贈給漁民,多少反映了兩岸人民的關係。 

人們的生活點滴,如鄉間電影放映、阿公把爆竹當蠟燭燒、孩子把藥當糖吃被母親追打、男人喝醉酒便比試力氣搬石頭等,這些生活細節讓人感覺溫暖,也許還是導演的個人回憶呢。 

鏡頭很美,如山間的村子:青翠的山巒下累積著小石屋,人們在小徑緩緩前行,伴著木結他配樂,營造清新可喜的感覺。大自然的寬廣和美,讓身處其中的主角立時心礦神怡,對自己的得失也看開了。即使在台北時,阿遠住在畫家朋友的畫室,地方雖破舊混亂,但「那個時代」的感覺很真實,像一幅富感染力的靜物照片。 

大概對台灣的歷史認識多點,才能從這齣電影看出更多。 

淡淡的配樂,出自陳明章。在電影中其實配樂甚少,主要是簡單的木結他、鋼琴,和劇中人物的說話(閩南語)。根據同事介紹,最早的台版配樂現在已絕版,只有採用較新制式燒錄的新版。陳明章也曾替其他華語和日本電影配樂。 

配樂介紹

戀戀風塵回憶剪貼簿    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3077/lwina.html 

電影介紹

戀戀風塵    http://keynes.idv.tw/myarticle14.htm

megARTstore 商場時代的藝術體驗

六月 15, 2006

香港文化博物館

2006年6月4日—11月27日

文化博物館館長(藝術)陳李淑儀表示,「MEGartSTORE」取名自「mega-store/mega-mall」(超級廣場/商場)。她說:「『mega』(超級)一般指龐大的旗艦店,具備應有盡有的貨品以供選購;或指提供完備服務及商品的大型購物商場,一站式地照顧消費者的需要。而這個展覽亦是在同一個空間內,因應不同的主題,混合陳列三百件博物館的藝術藏品,包括:雕塑、陶瓷、繪畫、攝影及版畫等。」

  「所有展品均參考大型商場的商鋪歸類方法,分別有『餐飲美食』、『健康美容』、『家居園藝』、『消閒娛樂』及『休息區』五大主題區域,目的是提出另類欣賞藝術的環境,並為藝術品注入新的意義,提供非傳統的『消費』體驗。而展覽亦是呼應探討商場和購物作為當代文化的一部分所引起的課題。」

  在「MEGartSTORE」,藝術品不再像在傳統博物館中所見的神聖和疏離,而是展示在一個熟悉的環境裡,它們就好像在觀眾面前列隊巡遊,用另一種語言述說它們的全新意義。

連結

歷史建築測繪展

六月 6, 2006

日期: 6.6.2006 – 3.12.2006
地點: 香港文物探知館專題展覽廳

建築測繪是文物保護的其中一項方法,準確地把歷史建築的結構和建築特色記錄下來,作為日後修繕工程的參考。歷史建築測繪圖本身亦是重要的文物資料,反映香港歷史文化的演變;不少古舊的測繪圖更是異常珍貴的歷史文獻。

是次展覽展出廣東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香港大學、香港中文大學、香港理工大學、建築署和古物古蹟辦事處的歷史建築測繪作品。

海報

Guided Tour of A Brush with Irony: Paintings by Wan Qingli with Prof. Wan

六月 5, 2006

Date: Saturday, 10 June 2006
Time: 3:00 pm
Place: Fung Ping Shan Gallery, UMAG
Cost: $120 members, $180 non-members, free for students with valid IDs

Few prominent research scholars of our time are also recognized for their artistic achievements. Professor Wan Qingli is one such rarity. Born in Beijing in 1945, he studied painting from the masters Lu Yanshao (1909 -1993) and Li Keran (1907 -1989). During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Wan was imprisoned with Li and many others in a make-shift prison known as niupeng (ox-shed) in Beijing. Despite this, he graduated from the Department of Art History of the Central Academy of Fine Arts in 1968 and completed a Masters degree at the Academy’s Department of Chinese Painting in 1981. Wan obtained his PhD degree from the University of Kansas, USA, in 1989 and has since taught at the Department of Fine Arts,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He is currently the Honorary Director of the Academy of Visual Arts of the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 Wan is a leading Chinese art historian with over 15 books and 120 journal articles to his name.

This exhibition features 28 of Wan’s recent works in brush and ink, including a large scale 15-panel painting from 2003 entitled In the Middle of the Song No One is in Sight. Wan’s landscape paintings clearly reflect his profound understanding and appreciation of tradition as well as his ability to transform tradition into his own particular language of expression. These works, while being firmly grounded in the study of antiquity, explore the artist’s personal vision. Other works depicting animals and plants, framed with satirical inscriptions that comment upon contemporary life, reveal the sense of humour for which Wan is well-known.

Professor Wan will personally conduct a guided tour of his exhibition on Saturday, 10 June 2006 at 3:00 pm for members.

link

最認真的讀者

六月 3, 2006

最認真的讀者:談談我的翻譯經驗與心得

國立臺灣大學中文系榮休教授、香港翻譯學會榮譽會士林文月教授主講

520日星期六    上午10:30至中午12:00

香港中央圖書館地下演講廳 

由劉勇強先生主持和金聖華教授作介紹後,林教授先介紹自己的背景。她自謙說沒受翻譯訓練和少看相關書籍,但在雙語環境長大(中、日)。研究所時期開始接觸翻譯,如把世界名人傳記、名著的少年版由日譯中。1969-70年到京都做一論文,翻譯了《源氏物語》的第一章作附錄,不料刊出後,讀者對附錄的小說有興趣,編輯便提出翻譯整部著作的建議。她花了五年半完成《源氏物語》的翻譯,隨後繼續在《中外文學雜誌》譯其他同期日本文學。

翻譯《源氏物語》時,案頭上的參考書包括:兩個版本的原文,三個現代日文譯本,一個英人的譯本(文字優雅但「很不可靠」),一個美國人的譯本。在翻譯的漫長時間裡,她仿佛與文本、作者和譯者交朋友,也獲得學生支持。譯畢卻沒有高興、釋懷之感,只感到失落,於是把作者「請來一聚」,分享並總結了一下。

林教授說,翻譯不只是說「說甚麼」,而是「怎麼說」。她把日文和中文分別比喻為小提琴曲和鋼琴曲(如日文連綿的文字、以雙重否定來表示肯定、以不肯定語氣表示肯定;中文則一字一音,較分明)。翻譯古典文學時,她傾向運用較重「和風」的中文(如從文氣而言),避用現代中文。如原文中有不少和歌,以「五七七五七」(共31字)的字數形式,她參考《大風歌》形式,如以「兮」字保留環迴氣氛,不押韻,試圖保留原文的風采。

除了翻譯原文,她在譯作裡對「和歌」、「物語」等中文讀者較陌生的概念也作出解釋,以令讀者對日本文化有一背景。

林教授大約說了大半小時,隨後是問答環節。不知是否因為從事/讀翻譯的人質素有保證,聽眾提出的問題大致make sense.

譯作包括男女作家的文字,他們的作品有分別嗎?日語口語裡,說話人的性別、年齡等都會反映出來;但書寫上,男、女作家的文字分別不大。

若不同版本的解釋有衝突,會怎樣做?這情況出現的話,會再看看其他不同版本的意見再定奪。

對豐子愷的譯本有甚麼看法?他的譯本比自己的較早出現。若要在雞蛋裡挑骨頭,他的譯本太中國化了,如運用日本語沒有的用字,國民看他的版本會「太舒服」。

除了在日租界的時候,在台灣時,還有接觸/修讀日文或日本文化嗎?小學六年級時到台灣後,仍有接觸日本媒體,但沒有再讀日文或修讀日本文化,故日文其實只有小五水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