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世情’ Category

人在旅途

七月 19, 2009

雖然十餘小時的飛行/車程讓兩條腿未能有足夠伸展及活動;從charles de galle機場出gare du nord時,盛惠8.4歐羅(單程)的火車在中途停下了大半小時(沒有任何解釋);在paris紅燈區的hostel遇到神經兮兮的房客;睡覺期間被不知名昆蟲叮咬(當然又引致敏感),導致紅腫近一週;brussels由街道以至hostel睡房內貫徹著尿味;位於brussels北站的euroline station異常混亂,彷徨的乘客攜著行李幾經折騰才上到正確的車,出發時間也比預期晚了半小時;在amsterdam被無理的地鐵職員弄得想爆粗;berlin的hostel沒laundry設施,我們要步行近半小時尋覓洗衣店;言語不太通的同房大叔眼金金;在berlin玩了一天後,乘overnight巴士到paris接著玩多半天再上機回家,期間逾55小時沒洗澡(破了個人紀錄)……

但是當我們從飛機上看到雲海、陸地和山脈;晚上十時在火車上竟然還看到夕陽;清晨的montmartre空氣清涼,街道寧靜;tgv火車的準時和舒適(這是我們最豪的一程,只因eurolines時間不合!);brussels的hostel是van gogh曾待過一年的地方,還提供豐富早餐;brussels市內由地鐵站以至商場的那種像香港70-80’s的建築風格;在BOZAR誤闖至theatre門外,裡面傳出優美琴聲;在cinematek觀看數齣belgium曾在國外奪獎的短片,看得不寒而慄;在公園賞花、看媽媽和孩子踢球、鴨子洗澡和嬉水;在brussels街頭賞花、漫畫和巧克力店;在bruges像電視台廠景的小城裡散步、看運河、逗貓玩;到跳蚤市場欣賞餐具和傢俬,還殺價買得優雅的咖啡杯子;往amsterdam途中看到用作發電的風車;amsterdam第一晚按lonely planet的’sex, drugs and rock & roll’路線到紅燈區走走;如畫的運河景象;在街上看到’chase your dreams’ banner; flower market美不勝收的花兒,和予人美好願望的球莖和種子;以貓作主題的美術館(門口的海報是一隻貓在雪地上獨行,前面是兩列光禿的樹);’hate to love alain delon’ poster(我們的心聲!); 家家戶戶門和窗前的花,小長椅和屋裡休息的貓;志願組織「貓船」上那些命運曾經坎坷、憂鬱的、性格各異的貓;充滿個性的家品店;在不熟悉的地鐵系統裡跌跌撞撞;終於到達fassbinder的alexander platz和圍牆;等laundry時去cafe享受悠閑早餐;在bildergalerie遇到自以為是皇宮主人的黑貓;寒冷早上的香濃熱朱古力therapy;  見識一個歷史大城的醜陋和輝煌;德國佬同房拿著啤酒和香檳,一進門便大叫「飲勝!」(然後全場啞掉);和來自瑞士的馬克思主義學生談資本和社會主義;在musee orangerie看莫奈的睡蓮;長途機上聽一個1/2意大利,1/4中國和法國人的男孩說家族歷史……

簡單來說,只要是在陌生地方探索,不論是「雖然」或「但是」,不論是無助、迷失、難過、興奮、驚訝、享受……只要和routine毫無關係,都有助去除刻板生活帶來的____(請自行填上),達致身心舒泰。

les miserables

六月 5, 2009

因為 susan boyle 唱了 i dreamed a dream, 所以想起 les mis. 從 youtube 找到 10th anniversary 在倫敦  royal albert hall 的演出,喜出望外,幾乎比印象中 original london cast 的版本還好。於是從圖書館借來cd, 又在”cd貨倉”買了價格相宜的 10週年演出dvd,兩相對照。

從來對這故事不陌生,因為家裡不知何解有一本中英對照版《孤星淚》。小時候家裡少書,看來看去都是那幾本,這便是其中之一。小學時期,只懂看中文版,但到了該看得懂的年紀,還是不喜歡看英文版。96年香城曾上演 les mis, 那時當然是缺席的,幸好有富貴的「益友」借碟欣賞。當時還是「少女心事」年代,喜歡 on my own, castle on a cloud.

十多年後再聽,卻被其他的歌觸動。因為曾經相信希望和生活的意義,所以對 i dreamed a dream 有感覺。以下飾演 fantine 的女士是 ruthie henshall, 我見猶憐的外表,唱 and still i dream he’ll come to me 時, 令人心碎。

I Dreamed a Dream

小時候看書,並不明白警長 javert 怎麼會像隻陰魂不散的獵犬,多年來都要追捕valjean. 重聽stars這歌,又好像明白了些。也較理解導致他後來自殺的複雜心理(如質疑從未質疑過的價值觀),於是對這角色有了憐憫。片段裡的演員是 philip quast, 不用開口,只看造型已感到這角色的嚴苛。在整段演出,這位澳洲演員不論是聲線和表情也是「交足戲」的。

Stars

賣飛佛中當然少不了大主角 jean valjean. 贖罪是他的名字。整齣音樂劇裡,其實有很多 valjean 的歌都很喜歡,如 confrontation, valjean 和 javert 的二重唱(十週年版本的演繹比 original london cast 的強太多了!);剖白自我的 who am i, 道出與「昔我」對抗的內心掙扎。但最讓我心折的,竟是溫情洋溢的 bring him home. valjean 預見到革命人民的悲慘覆沒,為非親非故的 marius 向上蒼禱告,即使自己死也要讓他活,並祈求他平安快樂。演出的是有多年扮演這角色經驗的 colm wilkinson. 對於他的歌藝,誰能不萬分拜服?

Bring Him Home

最後,「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聽到以下這歌時,不得不想到20年前初夏發生的慘劇。謹把這歌獻給先烈和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淹沒

四月 6, 2009

05/05/22 電影節期間,看了紀錄片《淹沒》,是反映受三峽工程影響的居民生活的片子。帶出的其一信息是,為了個人的仕途、腰包,為了向外國宣稱進行史無前例的龐大工程(他們覺得這樣很威),官員和同樣只向錢看的工程公司互相勾結,隻手遮天,無視擾民、刻薄的逼遷政策對居民生計的影響,無視他們的反對(這些官員們從來都認為自己高高在上,不把老百姓當人),無視環保團體和專業學者的反對(地方政府長於對異見者加以審查、逼害),無視外國學者的反對(理由是外國人對中國發展迅速看不過眼,才提出反對),無視錯誤估計可能引致的災難性後果(可能性極大,然工程效益往往只能維持十餘年),無視工程對附近地區生態的嚴重破壞,更無視工程對當地的文化、歷史傳統等的名副其實「淹沒」。從中可看到導演對當地同胞的感情,因為他也是一分子。在放映後的問答環節,他表示下一部作品將是這些人們搬遷後的生活。

 

上兩週,《新聞透視》一連兩集,主持罕有地走出錄影廠,到怒江、中甸地區,報道當地即將進行的水電開發工程。虎跳峽驚濤裂岸,氣勢不凡;三江並流區域一帶,也是沃野千里,但這一切將和三峽一樣,因為建壩而消失。看著只感心痛,這些在別的國家鮮見的「人禍」,到底何時才完結?一個不受別的政黨及輿論挑戰的腐敗政府,縱容(或無力制止)貪官污吏賤視人民的福祉,毫無計劃地揮霍天然資源,對本身的傳統文化、價值觀棄如敝屣。……

 

舊文重貼,是因為上週看了《淹沒2——龔灘》 (2008)。三年前妹並沒有看。問她為何會看「續集」?原來去年她在重慶旅行時打算去龔灘,因為幾乎所有旅遊書都說那是值得一去的地方,但到達重慶時,當地人都叫她別去,因為都淹沒了。

 

鏡頭下的龔灘是一個生氣勃勃的古鎮。沿陡峭山坡建設的小城,群山環抱,烏江緩緩在旁邊流。為了興建水電站,當地居民成了又一批被逼遷的對象。不堪政府提出的低賠償金和沒有作出任何對他們日後生活的承諾,龔灘的人們竟然能夠團結起來,在官員的諮詢大會上提出己見,又派代表到北京上訪。這種為了保障自己權益的合理行為,理所當然引來公安的監視。最後居民還是在07年乖乖搬走,然而由於他們的爭取,總算拿到略高的賠償。

 

導演鄢雨在問答部分承認拍攝期間,由於受到公安阻攔,他不能到某些地方拍攝。有人問及他的前作能否在國內放映?他說能在大學裡作小型放映。這樣的作品,還以為要勞駕「河蟹」出手。

 

看罷,除了感到「好慘」,也驚訝為甚麼有些人在幾近窒息的氛圍下還能保持希望和熱誠,把一些對自己來說重要(事實上對所有人類也十分重要)的東西拍下來。短時間內也許沒甚麼效果,但改變總是一點一點慢慢來的。希望將來看我國的紀錄片,能漸漸減少感到傷心和氣餒的次數。(除了這樣想,我們還能做甚麼?)

滑雪木匠的狂喜

十一月 22, 2008

yahoo看到一則關於跳台滑雪女選手控告溫哥華奧運籌備委員會的新聞,才知道一直以來奧運跳台滑雪項目都沒有女子組。

 

小時候,明珠台會播映冬季奧運會的賽事。爸爸說那和奧運一樣,每四年舉辦一次。記得有高山滑雪、跳台滑雪、滑冰、雪橇等項目。為甚麼現在沒得看了?難道和其他體育節目一樣,不知何時開始,付得起錢的人才配看嗎?

 

想起荷索的一齣電影The Great Ecstasy of the Sculptor Steiner,關於一位跳台滑雪手,他同時是一位木匠。荷索對刺激、極端的人和事物有恒久的興趣,這位仁兄、這種運動、平和與狂喜情緒的交集,當然符合他的品味了。

 

電影片段:

大幸

八月 25, 2008

爹爹接下去說:「所以你們要像花生,因為它是有用的,不是偉大、好看的東西。」我說:「那麼,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偉大、體面的人了。」爹爹說:「這是我對於你們的希望。」

許地山《落花生》(節錄)

 

以上是約一個世紀前,一位父親的想法。數星期前看某港台節目,訪問一個小康之家的父親,他對兒子的期望是,希望他能找到賺錢的工作,品德「呢d嘢」則可「放埋一邊」。又看著祖國在剛過去的十數天裡,是多麼偉大、體面。

近日終找到理由安慰自己:幸虧我怎麼也不會活到下個世紀。

「戰場上的生死日記」講座

七月 21, 2008

「戰場上的生死日記」講座詳情

講者:高遠菜穗子(《伊拉克生死場》作者)
張翠容(資深新聞工作者)
莊陳有(香港大學學生輔導處學生發展總監)

日期:7 月27 日 (星期日)
時間:下午4 時30 分至下午6 時
地點:香港會議展覽中心舊翼會議室606
(會場入口位於港灣道,屆時大會將設有通道,供公眾免持票進場欣賞講座)
免費入場,名額有限,先到先得,歡迎留座。

留座及查詢
如欲留座,請註明姓名及聯絡電話,電郵至marketing@commercialpress.com.hk
查詢電話:2976 6622商務印書館推廣部

詳情

社會縮影

六月 5, 2008

鳳凰木開,天氣悶熱,又是暑期工來臨之時。以往都有一些本來空著的桌子供他們臨時辦公。這些位置有「釣魚台」之稱,顧名思義位處邊陲(雖然仍是敝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部分更接近窗子,可供工餘怡神,令人好生豔羨。惜好景不常,今年每人獲「配給」的空間大幅減半,本來供6人用的房間竟擠了多一倍人。同時,一個「近畿」地區的房間(本是會議室,如放辦公桌可供3人用)竟然丟空整整數天,暑期工固然無法「染指」,其他員工也不能使用,令會議室更形短缺。

究其原因,大概是隨著學制改變,各組都或多或少擴大了規模應付,致填滿了大部分空桌子。令情況惡化的,是原來該丟空的房間是某剛榮升董事的主管的未來辦公室,丟空是為了方便不知何時進行的裝修。衷心希望暑期工小朋友不知道這房間存在的原委,不然他們便會問:為甚麼我們接受正職同級員工減半的薪水,工作時間工作性質相等,工作空間卻也是減半?董事何不押後搬辦公室,先把房間留給暑期工以舒緩空間的緊張,暑假後才進行喬遷?……那時我便要答:常言道「學校是社會的縮影」,(在外人看來)財雄勢大的跨國企業只會比學校更貼近社會。現今凸區的最大特色是貧富懸殊,敝司豈能落後於大勢?……

只希望這並非事實的全部,純粹是消息不靈通導致我有以上的誤會吧。